张涛一边抽泣，一边告诉顾绵绵：“嗯，不好受。”

  他想上前去拉顾绵绵的手，吓得顾绵绵赶紧退后一步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  张涛瘪了瘪嘴：“你不要凶我嘛，绵绵。”

  顾绵绵快要被这个破小孩给逼疯了：“说话就说话，站在那儿不要过来，先好好反思反思我问你的问题。”

  张涛有好好反思过她说的问题，可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
  被人欺负的感觉确实好难受，尤其还是被他的小仙女欺负，还是为了别人欺负他。

  可是他觉得自己没有欺负白术呀。

  “我妈说白术就是个扫把星，就是个倒霉鬼，还是个破残废呀，说谁沾上他就倒霉，我不想你倒霉嘛，而且我说的是实话，才没有欺负他呢。”

  摔到臭水沟里去他又不是故意的，只是看白术要走，他过去拉，没想到两个都跌下去了。

  他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，难得看见他出糗的一面，他得意一下怎么了。

  顾绵绵简直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  怪不得那天她的术术会那么绝望，会想要推开她，原来张涛居然跟他讲了这样的话。

  他还只是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啊，身体残疾，父母出事，是他想要的吗？

  发生这些事，他比任何人都要难过。

  他甚至曾经绝望到想去自杀。

  明明是受害者，却背负着所有人的骂名。

  爷爷奶奶嫌弃他，将他赶出家门。

  张桂芳理论上来说还是白术的表姨，却这样用语言攻击他。

  但是这一次顾绵绵没有把怒气撒在张涛头上。

  她算是看明白了，张涛会变成这样，是因为有那样一个妈。

  原来张桂芳每天都给张涛灌输这些思想，怪不得张涛能那样理所当然的辱骂白术还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
  她现在也不想跟张涛说话了。

  因为她太心疼白术了。

  顾绵绵转身就要走，张涛屁颠屁颠的追上去：“绵绵绵绵，你不要走啊。”

  顾绵绵头也不回，气鼓鼓地说道：“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
  张涛“哇”的一声又哭了。

  这是在村里呢，顾绵绵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，无奈回头吼他：“你闭嘴。”

  “哦。”

  张涛感觉到了顾绵绵的怒气，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，看起来还有几分委屈。

  知道张涛会说这些都是因为张桂芳给他灌输那些思想，顾绵绵也不好太责怪他。

  但这孩子确实得教育。

  “张涛，我不管你到底怎么想，总之我不想以后听到你再说这些难听的话，你觉得你随便骂人没错，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随便欺负你？反正你难不难过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  “你要是真那么想，也不是不可以。”张涛委屈巴巴地说：“只要你跟我玩儿。”

  顾绵绵突然感觉血压飙升。

  她算是发现了。